2018年，我第一次站在马尼拉的双龙大厦楼下，心里是发虚的。那会儿的我，只是个拿着8000底薪的小小狗推，英语不利索，人也不自信，对这座城市的理解，几乎为零。和很多刚来的人一样，我以为只要熬一熬，就能混出头。
下班后的时间最难熬。我们常常约上三五个朋友，在公寓楼下喝酒聊天，吹牛比明天更容易。也是在那样的夜里，有个朋友提到了“拉皮条”这条路，说一个月能赚三万左右。对当时的我来说，那是个天文数字。心里的算盘一响，理智就靠边站了。
说干就干。我找鸡头拿代理，注册飞机号，新建频道，上传资料，加群。那时候群多，人也多，一百多个群轮着发。品茶、修车这些词，我也是那时才真正懂。第三天就接到了第一单，20%的提成拿在手里，才发现这条路的诱惑有多大。靠着白天上班、晚上兼职，我赚到了人生第一个五万，比朋友说的还多。
那一年，日子枯燥又刺激。广告发到手麻，接单时却心跳加速。钱来得快，人也容易飘。可现实很快给了我一巴掌。2019年年底，疫情来了，城市封禁，宿舍办公，修车的单子几乎清零。再然后，公司解散了。那一刻我才明白，稳定有多值钱。
靠着之前攒下的钱，我撑过了最难的几个月。解封后，市场又热了起来，修车店像雨后春笋。我重新找代理，但环境已经变了。国内限制多，很多人回国，市场的不确定性开始显现。直到2021年底，越南开放，新的热点出现，老客带新客，收入一度高得不真实。那段时间，我确实赚到了人生的高光。
可风向变得很快。竞争越来越大，信息差被抹平，谁都能入行，谁也不再稀缺。到了2023年，飞机群不再热闹，很多人潜水，很多故事没了下文。现在还能做，但早已不是当年的狂欢。
回头看，从双龙大厦开始的这条路，让我见过钱来得最快的样子，也让我看清了风险和代价。马尼拉遍地黄金，也遍地暗流。择一业谋食养命，等一运逆天改命，这话不假，但命运从来不只看你赚了多少，还看你能不能平稳走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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