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我出国来到迪拜的第五年。回头看这一路，真要用四个字形容，只能是——悲欢离合。
六年前，我刚大学毕业，在国内投了无数简历，连个像样的面试都轮不上。就在那时候，一条“海外高薪”的招聘信息跳进了我眼里，地点写着：马尼拉。我没多想，背了个包，穿着广东人标配的人字拖，塞了两套换洗衣服，就这么飞出了国。
落地那一刻，我对“国外”的幻想碎了一地。热、乱、旧，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但看到工资，我还是咬着后槽牙告诉自己：忍忍吧，说不定能混出头。
刚进公司，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。我染着黄毛，站在人群里特别扎眼。一个上身纹满纹身、年纪不小的老员工拍了拍我肩膀，说：“小子，一看你就能干业绩，来我组。”那时我连“业绩”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。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我是真的懵了。一个东北口音、满身纹身的人拿着电棍，对着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。我被带到一旁坐下，有人告诉我一句话：在这儿，业绩就是尊严。
一个星期后我才彻底明白，这家公司就是所谓的“杀猪盘”。我社交能力还行，也慢慢站稳了脚跟，后来还带了组。
半年后，公司开始疯狂赔付，新人动不动就是二十万披索。那晚我第一次喝两千披以上的酒，醉得不行。组里一个兄弟给我打电话，说公司有急事。我推开身边的小菲，打车回了公司。
主管问我，组员偷了公司资源，怎么处理。那小子被电得躺在地上，看见我直接跪下，求我救他。我心软了，跟主管说体罚算了，让他出点钱，这事我们内部处理。主管点头了。
第二天，那人直接卷走公司五十万披索跑路。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“人心”。从那天起，我变了。
后来我转战迪拜。那时候这里还没现在这么多推推。我不敢说自己干净，但至少没坑过客户，有些人赚了钱还会加我微信说谢谢。那种感觉，比在KTV点多少妹子都爽。
在迪拜，我认识了一个小菲。朋友都劝我别太认真，说她看上的只是钱。我不信。她在超市上班，我们慢慢熟了，后来在一起了。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被真心对待，我甚至暗暗发誓，要在迪拜混出名堂。
疫情来了，她说想家，我预支了五万迪拉姆，送她回达沃。两个月后，她告诉我怀孕了。我一次次转钱，掏空自己，告诉自己这是责任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让朋友送花过去，门开了，是个邋遢的男人。我没再追问，电话也没再打。后来她跟我摊牌，说了一句：“You’re special。”我当场笑疯了，那种笑，连我自己都觉得吓人。
那天夜班，我消失了一整晚。所有人都在找我。
也是在那之后，我遇到了第二个贵人——小黑。她不是黑人，是个越南人，皮肤偏黑。后面的故事太长了，今天先不写。
毕竟，今晚我还没骗到首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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